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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女词人李清照在《夏日绝句》中写道：“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该诗表达了千百年来人们对项羽英雄气概的肯定。在中国的历史上，项羽是一个失败的英雄，用文学的语言叫悲剧英雄。西汉史学家司马迁在其《史记·项羽本纪》中，生动地塑造了藏书作为悲剧英雄的形象。 《项羽本纪》主要用笔于钜鹿之战、鸿门宴和垓下之围三件大事，其中又以“鸿门宴”为转折点。“鸿门宴”前作者全力歌颂项羽作为英雄的一面，对项羽的灭秦功绩是予以肯定、予以歌颂的。“鸿门宴”后作者主要写项羽“背关怀楚，欲以武力经营天下”，然而“五年卒亡其国，身死东城”。曾经叱咤风云的英雄竟然落得个乌江自刎的结局，这不能不说是个悲剧。 对于项羽悲剧，胡曾《鸿门》中的诗句“樽前若取谋臣计，岂作阴凌失路人”，对项羽可能战胜刘邦而取胜作了假设。胡曾的假设不无道理，然而通读《项羽本纪》就会知道，项羽的悲剧是由其性格决定的，既其悲剧是他个人性格的悲剧。 野蛮、贪婪，滥杀无辜陈涉起义失败后，出身于楚国贵族世家、起兵反秦的项梁等拥立楚怀王之孙仍号楚怀王，项羽、刘邦同为怀王所辖的主力军。项梁死后，刘、项分别战于黄河南北，项羽在钜鹿一带消灭秦军主力。在灭秦过程中，项羽诚然功绩卓著，但他滥杀无辜，以至杀人太多。 如在受项梁命斩会稽守殷通后，“门户下大惊”“扰乱”，“籍(即项羽)即拿杀数十百人”，“一府中皆惊伏，莫敢起”。攻襄城，“襄城坚守不下；已拔，皆坑之”。这种集体坑杀行为，实令降卒吏民惊恐。 项羽的鲁莽、蛮横性格，正如楚上将军宋义所言：“猛如虎，狠如羊，贪如狼，强不可使”。 略定秦地，“居数日，项羽引兵西屠咸阳，杀秦降王子婴，烧秦宫室，火三月不灭，收其货宝、妇女而东。”这里，项羽的贪婪、野蛮性格又一次暴露无遗。包括阿房宫在内的“秦宫室皆烧残破”，直到今天，不知有多少人还在怀恨这个毁灭富丽堂皇的阿房宫的历史罪人。 项羽乱杀降吏卒的恶劣行径，在灭秦定天下后仍在继续。汉之二年，项羽与田荣会战，田荣被杀后，“羽遂北烧夷齐城郭、室屋，皆坑田荣降卒”。滥杀无辜，必然引起众人反叛。不久，项羽“徇齐，至北海”，“齐人相聚而叛之”。民心涣散，降吏卒叛之，纵然他“力拔山兮气盖世”，又怎能深孚众望呢？ 鸿门宴上坐失良机鸿门宴是项羽和刘邦在灭秦之后长达五年的斗争的开端。当项羽在钜鹿一带消灭秦军主力时，刘邦则从黄河以南打进武关，攻下咸阳，并屯兵霸上遣将把守函谷关，不纳诸候，欲称关中王。项羽听说后非常恼火，立即破关直抵新丰鸿门。鸿门宴就是在这样的形势下举行的。 宴前，项羽有刘邦军营内奸曹无伤提供情报，有四倍于刘邦的兵力，有深谋远虑的范增做助手，挟摧毁秦军主力于钜鹿的余威，准备攻打力弱而又无准备的刘邦，这些都说明项羽当时正处于主动地位。但目光短浅的项伯向刘邦泄露机密，并被拉拢利用，项羽就开始走向被动。宴会开始前刘邦打探虚实，项羽却直告刘邦进“小人之言”是“沛公左司马曹无伤”，无意泄密，断送耳目，加深了被动。在宴会上范增频举玉块示意，擅遣项庄舞剑刺刘邦，终因项羽不应、项伯阻挠，劳而无功。范增的深谋远虑未项羽所用，项羽两次失去除去政敌的良机，进一步向被动转化。 而从宴会上项羽对樊哙与刘邦同一口径，把刘的满腹野心说成是一片忠心时，项羽无言以对，完全陷于被动受审地位。他的内心深处正在反躬自责、矛盾犹豫。因为他只懂得斗力，而不懂得斗智，缺乏政治斗争经验。而正在他反躬自责、矛盾犹豫之时，刘邦缺席了，事后留下张良支应。项羽放虎归山竟然还秦然受璧，被张良玩弄于鼓掌之上。而此时范增怒撞玉斗(亦张良代刘邦所赠)，发出“竖子不足与谋”的牢骚，并预言“今为之虏矣”。范增对他那样忠心耿耿，他不听；项伯那样吃里爬外，项羽对他却是言听计从。项羽用人唯亲，致使谋臣不能施其谋，将士不能效其力，必然使内部矛盾加深。 通过鸿门宴，我们看出项羽的悲剧性格：他自矜功伐而有“妇人之仁”；他头脑迟钝、优柔寡断，完全缺乏政治斗争手腕；他粗俗轻信，不善于用人，刚愎自用，迷信武力。鸿门宴虽不是项羽失败的直接因素，但种下了他今后败亡的种子。 从以力征经营天下到乌江自刎待灭秦后，项羽“怀思”，“欲东归”。曰：“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谁知之者？”这又表现了他自矜功伐的一面。当时有说者曰：“人言‘楚人猕猴而冠耳’，果然。”项羽闻之，烹说者。这话是说猕猴不任久著冠带，以喻楚人性躁暴，讥讽项羽如猴子戴帽子，徒见人形而已，终难成事。 “分裂天下，而封王侯”不久，项羽“背关怀楚，放逐义帝而自立”，随即就有“王侯叛已”。先是汉(项羽灭秦后封刘邦为汉王)还定三秦，汉中皆已屏关中，后有“齐、赵叛之”。汉之三年春，汉王部五诸候兵东伐楚，“汉王之败彭城，诸侯皆复与楚而背汉”，汉王刘邦乃使陈平计，间项王与范增，项王中计，“乃疑范增与汉有私，稍夺之权”。范增大怒曰：“天下事大定矣，君王自为之！原赐骸骨归卒伍！”从项羽叔父项梁起兵，到钜鹿之战、鸿门宴，范增对项羽一直是忠心耿耿，到头来竟被项羽怀疑不忠，这再次表明项羽轻信敌人，愚蠢昏聩。 失去重要助手，如失臂膀。范增死后，到垓下之围，项羽只剩“二十八骑”了。项羽不善用人而又“自矜功伐”，“奋其私智而不师右”，必然走向英雄末路。 《项羽本纪》的结尾，记述了项羽从垓下突围到乌江刎的经过。他以二十八骑突破汉五千骑兵的包围，斩汉数将，杀数十百人直至乌江拒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