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正文
写在城市边上
发布时间:2007-12-09 19:54:5 | 作者: | 编辑: | 点击次数:

写在城市边上

   有一种生活方式叫流浪,如果有来生我会选择流浪,背上吉他,永远的在路上,路永远就有多远,流浪着并快乐着。

                                        题记——写在城市边上

   在这陌生的城市我将停留三天,还好一切顺利,该办的事两天就搞定了。我感觉满身轻松,心飞了起来,脚步也跟着轻快。27年的时间弹指一挥间,小学、中学、大学、工作、结婚,一切走的按部就班,一切走的顺其自然,但总感觉生活缺了点什么。

   我现在所站的地方是这座城市市民最引以自豪的。城外的人或正在路上或即将在路上仅仅为一睹这里的“风景”只因这里是有故事的地方。我漫不经心的走着享受着异乡异样的阳光,夕阳斜射过来,河面上看上去像撒了一层黄金,柔和晶亮。我感叹这里的夕阳无限好。其实这座城市使之文明的不是夕阳而是夕阳下河面上的老桥。在此之前我一直在寻找“逸韵”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眼前夕阳下弓着背的古桥让我顿悟。生活中并不缺少感动只是缺少感知感动的心。前几天搬家时从箱子里找到一罐玻璃球五颜六色的,那是儿时的。还有一个木质的镜框,那是大学时雪送给我的,五颜六色的玻璃球和纳木质的镜框又何尝不是夕阳古桥?

   来这座城市最大的收获是遇见亮子。那天夕阳映照着古桥,他站在桥头,发丝随风飘扬,夕阳泻了他一身,他举着相机傲视远方,身后背着那把我记忆深处抹不去的木吉他。我发了风似的冲过去抱住他,“亮子,亮子!?”我喊着!我松开他时,亮子一脸的惊讶,随之亮子擂了我两拳,我也擂了他两拳。

“你小子怎么会在这里?”亮子问我。

“出差,你呢?”

“流浪,这座城市很美”

“不想停下来了?”

“累了吧,有一天累了就停下来。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该办的事都办完了。你呢?”

“也是明天!”

“去哪?”

“不知道”亮子看着远方。“今晚喝酒吧,不醉不归,好久没有人陪着喝酒了”亮子转过头看着我:“不过你要先陪我开工”

“开工,开什么工?我迷惑着。

   亮子拉起我向前大踏步的走着,我不知道他要带我走向何方?只是习惯性的跟着亮子走着,就像小时候跟着他漫山遍野的跑。在地下通道亮子停了下来,他坐在地上。我穿着西服夹着公文包,我想自己一定和这幅画面格格不入。

想听什么?亮子问我。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亮子看着我愣了一下,继而认真的弹唱:“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睡在我寂寞的回忆……每当你抬头看夕阳红,每当你又听到晚钟,从前的点点滴滴汇涌起在你来不及难过的心里……”亮子的声音依然纯净只是多了少许的沧桑,他忘我的唱着,好像这座城市只有他一个人。
“我是你打开你挂在夏日的窗,我要你牵我的手在午后徜徉,我要你注视我注视你的目光,默默地告诉我初恋的忧伤,这座城市以摊开他孤独的地图,我怎么能找到你等我的地方,我像每个恋爱中的孩子一样在大街上寂寞的成长……“老狼的《模范情书》。亮子不知疲倦的唱着。说实话这首歌好多年没听过了。

晚上八点亮子收工了。他数着帽子里的钞票看着我笑,笑容干净得像个孩子。

“一共四十二元”

我看着亮子没有说话。

“走吧,晚饭我请!”亮子拉起坐在地上的我。

    我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样跟着他走。在一家露天的大排挡前亮子停了下来,叫了八扎啤酒,亮子说见到我特开心。已经好久没和亮子拼酒了,错了不应说拚,记得读大学时我酒量差得要死,每次都是亮子帮我喝,我常佩服他的酒量,也感叹上天的不公,要知道在大学里有好的酒量要比有好的成绩牛*得多。
“怎么样?酒量长了吗?”亮子问我。
“哪里,还是老样子。”其实我的酒量今非昔比,这几年忙于应酬,喝酒像喝水一样,麻木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给出一个这么程式的回答,我想抽自己!!
亮子一直在笑,问我什么时候能做干爹。

我笑笑没有回答。

   我不记得我们究竟喝了多少酒,只记得要回去时亮子不停的说:“你小子骗我……骗我…罚酒。”我扶着亮子就像当年他扶着我。

“住哪里?”问完这句话我后悔了,这座城市原本就是他的一个驿站,城市与城市之间在他眼里应该没什么概念。我把亮子送到我的住处,帮他脱去衣服,他沉沉的睡去,像个孩子一样,岁月在他脸上没有留下痕迹。

    帮亮子整理物品时在包里看到一本精美的日记本。我记得那是他读大学时参加系里的卡拉OK大赛时拿的奖,亮子把张镐哲的《爱要说》演绎得淋漓尽致。亮子沉沉的睡着,也许他真得累了。我翻开那本日记本,一直以来我和亮子之间没有秘密,小时候睡过一张床,吃过一个锅里的饭,长大后穿过同一条裤子。然而这次我错了,日记的第一页是一篇文章,在看文章之前我有必要交代一下我的名字煜风

    也许有雨的离别才让人伤地痛彻心扉,有故事的大学生活才算完美,如果真是这样我不知道我不完整的大学生活是否可以称得上是完美?风是我大学时最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又走进同一间宿舍,风住我上铺,是我货真价实的“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刚进大学那会儿风不知从哪位学长那弄了把破吉他,整日的叮叮当,居然能为成曲调先有情,噪音一支缠绕着我整个大一的生活。写到这该让雪出场了。大二开学初我和风同时认识了雪,我不能确定的是谁先喜欢上的雪,雪像一个精灵,恬静淡雅。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雪放进了心里。突然有一天风告诉我他要追雪,问我怎么样?我愣了一下,告诉他:“好!”风像着了魔一样整天在宿舍设计着蹩脚的对白。雪偶尔学会打电话过来找我,而我每次都推说忙,便把话筒顺手递给风。日子如水一样在指间流过。风摸那把破吉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渐渐的我成了那把破吉他的主人,一样的整日得叮叮当。大学的第二个秋天,枫叶红了,枫叶纷飞的季节迎来了风的生日,生日那天风很开心,喝了好多酒,我第一次见风喝那么多酒。当然那晚风又是我背着回去的。风躺在床上沉沉的睡着,我坐在床尾,雪坐在床头,雪拿着温水透过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我看着雪也看着风:“风真幸福,因为有你!”雪侧着头看我又转了回去拭去风额头的汗珠,“其实我最开始喜欢的是你”。

这一刻我无语。

    也许生命中就有那么一种爱叫错过。错过之后我读懂了张艾佳的《爱的代价》: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他,偶尔难免会惦记着他,就把它当成老朋友啊也让人心疼也让人牵挂。

    我头有点晕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原因,我开始流泪,说实话好久不知道眼泪是什么滋味了。我以为自己一直活得很坚强,记得毕业吃散伙饭时所有的人都哭,我不停的安慰每个人,就好像自己是个局外人一样。哭过之后我们开始拥抱,不停的拥抱,我调侃着对每个人说多抱一会,亮子的我也代劳了,于是大家开始猜测亮子现在在干啥。有的说在火车上,有的说也许在恋爱,大家都知道我和亮子是发小于是都看着我,我说在路上,就像明天大家在站台分别各自在不同的路上。稍好的一点的气氛又因为我这句话变得沉闷。散伙饭吃到午夜一点才散去,走在回去的路上我想起了雪。雪同宿舍的人告诉我雪明天要离开这座城市,不,应该说是今天。我打电话给雪,问她睡了吗?其实这样的问题如同脱了裤子放屁,整个大四的学生几乎都在抽风,喝酒的、打牌的、分手的、忙着找工作的……我好久没见雪了,这段日子一直在为工作奔波。雪接了电话说她在足球场,同宿舍的姐妹都在K歌,她嫌烦就一个人出来了。我和雪再次并肩走在足球场上,好像距离上一次有一个世纪那么远,而原本像这样的散步是每天的必修课。我们都沉默着。

“几点的火车?”

12点半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都好了,其实也没什么。”

“多少人去送你?”

“明天好多人要走,也不知道谁会去送谁!”

“明天我去送你吧,工作的事情有着落了吗?”

“还没,我不喜欢这座城市”

我们沉默着。

“你说我们还会在一起吗?”我把想了好久的问题说了出来。

雪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们绕着操场走着,一圈又一圈,好像要把一生的路都走完一样。

“不早了,你中午还要赶火车,回去睡会吧。”

   雪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我陪着雪像以前每次夜自修后送她回宿舍一样。路上经过一家冷饮店,我看过去发现门是锁着的,是啊,哪家店会在凌晨四点营业呢?记得以前送雪每次经过这里都要给雪买珍珠奶茶,原味的,不加珍珠,夏季要冰镇的,冬季要热的。

“你也回去睡会吧!”

   雪把我从回忆里拉出来,我发现已经到雪宿舍楼下了。我嘴角挤出淡淡的笑,下意识的伸开手臂,雪没有动,我抱着她,雪把脑袋搭在我肩上,我知道雪在哭,我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闭着眼。当我睁开眼时我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腾的坐了起来,“几点了?几点了?”我大声的喊着。“睡你的吧,才十二点多点!”下铺懒洋洋的答复我。“多多少?”我一边穿衣一边急切的问。“五分!”。“惨了!惨了!要来不及了”我心里撕心裂肺的喊着。

   我快速的跑下楼梯,拦了辆出租车。当我站在站台上时,离火车出发还有不到五分钟。雪在2号车厢,而我偏偏站在12号车厢,我发了疯似地向前跑着,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电影中的离别总要有一个人气喘吁吁的迟到,但不管怎样火车总要在男女主人公见上一面把该说的话说完才开动。我知道这不是电影,除了跑我还能做什么?

   生活就是生活,简单得不可逾越。在即将跑到12号车厢的门口时我看见雪站在门口,身边是一个黑色的旅行包,那么无主。乘务员正催促她上车,想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雪在转身上车时看见了正气喘吁吁的我。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乘务员麻利的锁了车厢,站在车厢门后抬起手臂敬着礼,面部没有一点表情。雪就站在那人的背后,提着行李包看着我。火车启动了,我像一个迷了路的孩子一样,一下子很迷茫,我跟火车同步的跑着直到火车远离了我的视线。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手机响了,是雪发过来的短信。“我并不是很讨厌这座城市,但很遗憾你没留我,生命中有一种爱叫错过,就像一个忘记时间的孩子错过火车。”

亮子沉沉的睡着,均匀的鼾声让我知道夜有多静。

    我突然很羡慕亮子。羡慕他举起相机时对生活的热爱,羡慕他吉他响起时的那份孩子般的忧郁。记得大三下学期时,亮子坐在床头抱着我从学长那弄来的破吉他“翅膀他越飞他越强壮,道理他越学他越迷茫,装饰的书它不是我的床,规定的路也不是我的方向…….”唱完后亮子转过头看着我。

“我要去旅行”

“你要去流浪??”

“是!”

“你想好了?”

“想好了!”

“什么时候走?”

“明天。”

“去哪里?”

“不知道。”

“什么时候回来?”

“累了吧,累了就回来。”

……

    第二天亮子真的走了,背着那把木吉他,我太了解他了,他做的决定没人能改得了。其实直到亮子走时我还在思考亮子该怎么做家里的工作?学业怎么办,休学还是退学?然而亮子走得那么洒脱,似乎我想的问题于他而言根本就不是问题。

亮子还在沉沉的睡着,我知道夜更静了。我闭着眼睛却了无睡意。

    三天前我从这个站台走过,三天后我又踏上了这个站台,目的是那么明确,如同一个孩子在算一道数学题,答案是唯一的你无法选择,除非你有勇气知道错了还要坚持,其实这个比喻并不恰当,我想换成一道语文题就更恰当了,因为答案没有唯一性,尽管参考书给出了明确的答案。与来时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一个亮子,然而他却只是送我,他要赶下一班的火车去另一个地方。

“我要做干爹,等我回来!”亮子看着我孩子般的笑。

“我等你回来。”

   亮子又擂了我两拳,我也回敬了两拳。

    火车开了,我却没有勇气抬起手臂挥挥手,也许我开始变得不再程式化。我知道我和亮子选择了不同的生活方式去生活,但庆幸的是没有像多年不见的迅哥和闰土一样大加隔阂起来。感谢这次相遇。

    火车离开了这座城市,亮子也该离开了这座城市,不,在亮子眼里城市和城市之间没有概念。

“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有过泪有过错/还记得坚持什么……”

我知道另一座城市还有我深爱的妻子在等我。

上一篇:下一篇: